晚宴的燈光璀璨得有些晃眼。李知涵端著香檳站在宴會廳的一角,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追隨著那個被眾人簇擁的身影——她的室友兼閨蜜,繁星。
繁星今晚穿著一襲銀色長裙,像她的名字一樣,在人群中閃閃發光。而此刻正與她談笑風生的,是公司總裁陸總。四十出頭的陸總在商界叱咤風云,此刻卻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,眼神幾乎粘在繁星身上。
“繁星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孩。”陸總的聲音透過人群隱約傳來,“這段時間的相處,讓我覺得我們非常合適。”
周圍響起一陣曖昧的起哄聲。知涵看見繁星尷尬地笑了笑,卻沒有直接反駁。她知道繁星為什么不反駁——這份工作對剛畢業的她們來說太重要了。
“其實我...”繁星試圖開口。
“不用害羞。”陸總笑著打斷她,甚至伸手想攬她的肩,“以后在公司,有我在,沒人敢為難你。”
就在這時,知涵感覺有人輕輕碰了碰她的手肘。她轉頭,對上一雙清澈的眼睛——陳默,繁星真正的地下男友,也是今晚宴會的服務生。
“他經常這樣嗎?”陳默低聲問,手中的托盤微微顫抖。
知涵點點頭,又搖搖頭:“繁星只是不想得罪他...你知道的,她媽媽還在醫院。”
陳默的眼神暗了暗。他和繁星戀愛三年,卻因為家境懸殊,一直不敢公開。繁星是名牌大學高材生,他只是個普通的餐廳服務生,還在攢錢讀夜校。
宴會進行到高潮,陸總居然拿起話筒:“借著今天的機會,我想請大家做個見證——繁星,做我女朋友好嗎?”
全場嘩然。閃光燈亮起,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機。繁星站在聚光燈下,臉色蒼白,像一尊美麗的雕像。
知涵急得想沖上去,卻被陳默拉住了。
“讓我來。”陳默放下托盤,整理了一下服務生的制服,徑直走向舞臺。
“這位先生,”陸總皺眉看著突然出現的服務生,“這里沒你的事。”
陳默沒有理會他,而是轉向繁星,用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說:“繁星,三年前的今天,我們在圖書館第一次見面。你說你喜歡夜空中的星星,我說那你就叫繁星吧,因為你就是我的整片星空。”
繁星的眼睛瞬間紅了。
“我知道我配不上你,”陳默繼續說著,聲音有些哽咽,“沒車沒房,連請你吃頓好的都要攢很久的錢。但是...”
他深吸一口氣,從口袋里掏出一個絨布盒子,單膝跪地——不是求婚的姿勢,而是像一個虔誠的騎士。
盒子里不是鉆戒,而是一枚精致的星星吊墜,在燈光下閃著樸素而溫暖的光。
“這是我用三個月工資買的,”陳默說,“比不上陸總能給你的任何一樣東西。但我能給你的是每一天的早餐,深夜的陪伴,還有...無論發生什么都不會放手的決心。”
他抬起頭,看著繁星:“現在,你只需要告訴我你的選擇。無論你選擇誰,我都會尊重。”
全場死寂。陸總的臉色變得鐵青。
繁星看著跪在眼前的陳默,眼淚終于落下。她接過那顆星星吊墜,緊緊握在手心,然后轉向陸總,用清晰而堅定的聲音說:
“陸總,謝謝您的厚愛。但我已經有男朋友了,就是他。”
她扶起陳默,握緊他的手。兩只年輕的手緊緊相握,微微顫抖,卻無比堅定。
后來的事情知涵記得不太清了,只記得陸總憤怒離開的背影,記得同事們震驚的表情,記得繁星和陳默在眾人復雜的目光中緊緊相擁。
回家的出租車上,繁星靠著陳默的肩膀,手里還攥著那枚星星吊墜。
“工作丟了怎么辦?”陳默輕聲問。
“再找唄。”繁星笑了,“而且,你怎么知道一定會丟?也許明天陸總就想通了,覺得我是個有原則的好員工呢。”
知涵坐在前排,從后視鏡里看著他們。窗外的城市燈火流轉,像地上的星河。而在這片星河之下,兩個年輕人因為選擇了愛情而一無所有,卻也因為選擇了愛情而擁有了一切。
繁星把吊墜遞給陳默:“幫我戴上。”
銀色的星星落在她的鎖骨間,簡單,卻比今晚任何珠寶都耀眼。因為它不只是一件首飾,而是一個年輕人用三個月汗水換來的勇氣,是愛情最本真的模樣——或許不夠華麗,卻足夠真誠;或許無法承諾整個世界,卻愿意付出自己的整個世界。
出租車駛入夜色。知涵想,也許每個人都是一顆星星,只有在真正愛你的人眼中,才會發出獨一無二的光芒。而繁星終于等到了那個,從一開始就看見她光芒的人。